深夜咖啡馆(二)——我需要一点甜的东西来找回那个灵魂

摘要: 每一段无法继续的爱情,都有负责保存它的人,才能让另一个人安心往前。我想这就是深夜咖啡馆存在的意义。

09-12 14:21 首页 CHAICAFE

(一)

我今天把灯调到失恋咖啡馆的模式时,有点落寞。

今天没有人预约,但是我就是任性地想在店里等看看有没有人来。

 

白天的咖啡馆灯火明亮,是一家小清新的性冷淡咖啡馆。到晚上我只留下墙上的两盏暖色调壁灯和吧台灯。

深夜能够让人更接近灵魂,黑暗也一样。这是我的初恋女友告诉我的。所以我决定把失恋咖啡馆改名为「深夜咖啡馆」,尽管当我的咖啡馆到深夜变身时,唯一改变的只有灯光。

她现在也已为人母,而我却还在这个星球上浑浑噩噩的。

按照我妈的话来说,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没有结婚,就不像是一个完整的人。

 

今天自己倒了杯波本喝,波本的口感比威士忌更甜,波本是威士忌的一种,但是制作工艺也更简单。我喜欢喝波本的原因有两方面,一是因为价格比威士忌便宜,二是因为它的简单。

波本没有威士忌那么多的制作工艺要求,没有规定的最短陈酿年限,没有要求发展出什么样的风味和颜色,对酿酒的橡木桶也鲜少有要求。用简单的玉米可以酿造出简单的风味和甜感,这对于需要酒精的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今天的波本,我特意加入一小勺的盐巴。

我喜欢盐巴充斥在嘴巴里复杂的刺激感,仿佛让整个酒液在口腔内沸腾。这让我想起一个女人,以及当年和她一起喝的波本加盐。

喝完两杯过后,我开始有点微醺。

 

随手拿起一本书,是《瓦尔登湖》。

梭罗

花了一个人的生命中最宝贵的一部分来赚钱,

为了在最不宝贵的一部分时间里享受一点可疑的自由。

《瓦尔登湖》

 

花了一个人的生命中最宝贵的一部分来赚钱,

为了在最不宝贵的一部分时间里享受一点可疑的自由。

 

梭罗简单的语句,总能一语戳破我现在的生活状态。

让你自己开始醒悟生命原本的状态,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现代文明,那么我们应该是什么样子?

人、自然、星空、篝火…

没有什么比一个人对抗孤独更孤独的了,但我只是孤独,并非寂寞。

我想今天应该没有客人了,毕竟失恋的和热恋的,都不想在厦门这么炎热的夜晚中出来瞎晃。

在这种时候,就算失恋,我也宁愿躲在家里的空调房抱着一瓶冰啤酒痛哭。

 

 

(二)

咯吱一声,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其实我是一个挺内向的人,所以我有时候也会有点害怕这样的相遇。

在你觉得没有人会出现的时候,有个人就出现了。

就像你永远不知道生命中会出现怎样的人。

这让我想起刚刚翻开的那本《瓦尔登湖》,仿佛梭罗用深沉的嗓门在镜头前独白这样的相遇: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

人只需要闭上眼睛,

转个向,就会迷路。

我抬起头看了一下这个客人。

 

是一个相对纤瘦的女人,有点骨感,身材高挑,应该接近168,但事实上,让我能够注意到的重点是她的味道。

也许是咖啡师当久了,对于味道我便非常敏感。

她还没有开始说话,我的脑袋里开始搜寻是否遇到过跟她味道一样的女人。这种味道很熟悉,但却很陌生,我不懂得如何去描述。呃…硬要描述的话,有点像YSL407的口红味,我在某一个姑娘嘴巴里吃过。

 

“你好。”她轻声说,语气很柔和,也很冷。

我这里所说的冷,其实并非描述语气,而是她周遭的气场带来的感觉。

“你好。”我也一如既往地冷,我觉得这么闷热的天气确实适合心平气和地来聊天。

因为那种味道,我意识到我和她之间有一条漫长的河流,她不仅仅不在我的对面,而是在我完全看不到她的对岸。

 

这种感觉,我只遇到过一个。

 

那个姑娘曾经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了两周,她来了就走,你永远不知道她为什么而来,也不知道她想要你什么,是那种突然出现又离开的人。

就是那个涂着YSL407口红的姑娘。

她仿佛没有出现过,也仿佛在我的生命中逗留了很久。

 

眼前这位女客人,气息跟她很接近。

但我知道,她不是那个姑娘。

 

她在靠近吧台的位置坐下。

然后轻轻抬着头看着我,穿着一间薄纱的外套,还有一条黑色短裙。

“这里是失恋咖啡馆。”

我掐掉手里的烟,把门关上。

 

她微笑着,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也很冷,比我们咖啡馆的空调还冷。

不知道的话我可能还以为自己遇到鬼了。

 

我靠在吧台上,继续点燃一根烟。

我觉得那些弥漫着的烟雾,能够帮助一个人思考,换句话说,抽烟是我的思考方式。

尽管我平时不爱抽烟,但需要思考的时候,一定需要烟。

我仔细端详着她,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身材很好,就是胸有点小。

但——眼神空洞得好像看不到灵魂。

这不是一部灵异故事,我也不是在说我深夜咖啡馆遇鬼的经历。

我所说的看不到灵魂,就好比——在人山人海中,你永远认不出来的人。

 

一般好看的姑娘是很容易让人一眼记住的,但是她不一样。

确实有点像鬼魅一般,但她应该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类。

我看着她的时候,感觉像看着某成人用品柜的充气娃娃。而她看着我,我也不确定她在看什么,不确定她在想什么。

 

(三)

她从包里掏出两瓶酿酒狗东京帝国世涛啤酒,放到吧台上。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啤酒,夏天也确实比较适合喝啤酒。

“这两瓶酒,应该够你听我讲一晚上的故事吧?”

“够了,今天晚上你想喝点什么?”

“我需要一点甜的东西,才能找回那个灵魂。”

 

卧槽,要不是我刚刚把酒接过来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我,让我知道这手是有温度的,我还以为自己碰见鬼了。

我顺手把啤酒放到冰桶里,啤酒一定要冰的才好喝,但不同风格的啤酒需要不同的温度来饮用,例如一般的IPA,我喜欢从冰箱里拿出来后放个10分钟后再喝,这样温度大概在8-10℃左右,啤酒花的香气和口感都可以达到最佳,而世涛风格的酒,太冰的话会让整个口感变得尖薄,最佳饮用温度我认为在10-16℃之间。

这支东京帝国世涛是用苏格兰威士忌橡木桶陈酿出来的,酿造的同时加入了茉莉花和蔓越莓,然后干投了美国南部和新西兰最新鲜的啤酒花,最后再添加烘烤过的法国橡木片进行漫长的熟成,在熟成的过程中,啤酒会吸收橡木桶中苏格兰威士忌残留的味道。因此这是一款看起来很重口味,酱香味丰富的啤酒,酒精度数也高达16.5度,是一款高浓度但是口感柔和的啤酒。

 

“我需要一点甜的东西,来找回那个灵魂。”见我没反应,她又重复了一遍。

 

面前有个这么好看的姑娘,我居然在意淫这瓶啤酒的香气,好像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我想甜的东西莫过于巧克力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对巧克力一般不会有什么抵抗力,而且吃点甜的东西,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前几天一个台湾的朋友寄了一大袋从科隆带回来的巧克力,大部分被我们店的蓝带甜品师拿去做甜品了,刚好留了一小部分给我。

我从吧台里找了一个小锅,掰了大约30克巧克力进去,再加300毫升牛奶,折了一片肉桂进去,小火把巧克力煮化,与此同时,我萃取了两份浓缩咖啡,我们店的浓缩咖啡有很明显的坚果香料巧克力的风味,和这样的食材搭配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店使用SLAYER咖啡机,这咖啡机只有无底的手柄,因此使用双份粉碗来制作咖啡的话,一份浓缩相当于外面的两份,而我这里说的两份浓缩也就是外面的四份浓缩。

巧克力和肉桂的味道都比较重,所以我需要咖啡的浓度和味道也重一点,来获取咖啡和食材之间的平衡。等浓缩萃取完之后,巧克力已经完全化在牛奶里,我把锅里的东西倒进马克杯,然后把浓缩直接加进杯中,最后插上一根肉桂棒。

 

“用肉桂棒搅拌均匀再喝!”我把杯子端到她跟前。

 

由于牛奶中混合了融化的巧克力,密度一定会比咖啡高,如果不搅拌着喝的话,一定喝不到融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觉得这就像是生活的一部分,有时候我们会难过,有时候我们会开心,情绪很容易到达一个极端,当然有时候我们可以试着去把它搅拌均匀,难过的时候多想想开心的事情,疲惫的时候多想想成功的喜悦,生活就会好过很多。

 

她翘起小指头,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肉桂慢慢搅拌着。手型很漂亮,但很明显有一些和这个年纪不大符合的皱褶,一般只有在家会做家务的女生,手的皮肤才会有这样一点点皱褶。


我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一样长得还不错,高挑,都属于那种气息很温柔的女人,有时候你甚至会感觉他们远远看上去身体就像一张纸。那是我在高中时候遇到的一个女孩子,她在大腿上纹了一条蟒,她在17岁的时候就陷入了无尽昏暗的童年,像是那种本来活灵活现的一个女生,灵魂被杀死在某年某月某个小镇的某个角落,自此你再也看不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就像是科幻电影中那种被卡在黑洞缝隙里一直走不出来的人。


这样的女人,只会在梦中一直重复回到那个时间点,做重复的梦,梦同样的人,无法自拔并且痛不欲生。

而她们的肉体随着年龄增长,胸部随着年龄变大,屁股也随着年龄变圆,可是你会发现,她们的灵魂却永恒的被封印了。

她就在我高考结束的那一天,从我们小镇最高的那栋楼上跳下来。跳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她那个被前男友遗弃却坚持生下来的小孩。

 

在我们的生活中,其实拥有同样气息的女生挺多,在童年的某个意外或者事故的阴影中,就此封印了自己的灵魂。因此这样的女生总有一种不对称,灵魂的虚弱和外表的成熟,换句话说,虚弱的灵魂填不满她们的躯壳,因此她们的气息总是显得微弱于常人。

 

其实这样的女人只要还活着,生活基本上还不错。因为这样的妞很容易拨动陌生人的同情心,而且她们也不会给人造成压力,她的灵魂对于正常人来说都没有任何压力。

但同时,她们也没有存在感,没有人愿意把一生投放在她们身上。

 

这个类型的人由于灵魂的空洞,总是缺乏安全感,你常常可以在她们身上找到证据:例如晚上要开着灯才能睡觉;夏天不管多热都要盖着厚厚的棉被才睡得着,厚的被子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例如睡眠很浅,晚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对于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会始终有一种距离感,相信这也是开头讲的对她第一印象很冷的感觉……

 

 

(四)

“从什么地方开始?”我问。

她愣了一下,仿佛第一次有人这么开门见山地问她。

“17岁。”

 

17岁是一个敏感的年纪,就像我曾经认识的那个17岁女生一样。

但她似乎不大一样,一般能够在一个女生的心里留下一个无法抹平的伤疤,要么家庭暴力,要么性侵犯,这似乎才是符合电影情节的凶险案例,但她似乎和这些不大搭边。但17岁的时候她发生过一个故事,所以她出不来。

 

“他死了。”她比我想象中要直接。

她的回答让我稍微宽心了一些,毕竟像家庭的破裂或者遭遇性侵,都是极有可能影响一生而走不出来却无法自知的,但她的状况是,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灵魂和那件事故一起,被封印在了那个时空。

 

“我17岁那年,他骑着摩托车去学校接我晚自习放学,那天晚上下着暴雨,他坚持要来接我放学,在一个修路的路段被土方车碾了过去。”她直接说。

 

“其实那天他本来可以早一点来接我的,那时候还没下雨,是我自己有习惯性的拖延症,在教室里磨磨蹭蹭和闺蜜又八卦了一个多小时,才发短信叫他来接我,他刚刚出发,就开始下暴雨了……”

 

“呃……”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我知道你有一支咖啡豆,就叫拖延症拼配,你在刺激我。”

 

这时候我似乎不应该告诉她,就是她刚刚喝的那杯咖啡,萃取浓缩用的就是这个拼配。


不过此时我想我已经无需再猜测她的故事,我知道我已经打开了她的窗。


此刻有点尴尬的是,我不知道如何安抚她有一些不受控制的情绪,那些都是已经发生的历史,她回不去,我也回不去,所以我只能安静地聆听。

我只知道她在自责,自责自己的拖延症,也许如果当天她不拖拖拉拉,下课了就走,他也不会遇上暴雨,又或者她提早几分钟走,他或许也不会遇上那辆土方车。

我算了一下,她的年龄应该是在二十四五岁,还带着少许的一些少女气,但我从这短短的几句谈话中,没办法找到她灵魂的支点,但我知道,是这么多年来的悔恨和自责,将她的灵魂打散了。

 

“他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吧。”我说了一句。

“或许当时,他也只是想要早点见到你,又或者不想让你等太久,所以那么大的雨,或许骑快了点,即使在那么大的雨夜,但是他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是这个样子啊。”

这时候如果只是安慰,肯定不会有什么效果,所以我决定击穿她,打穿她的躯壳,让她的灵魂得以解脱。

“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他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活着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对他来讲才是灾难吧?”

“就算他还活着,他也不会和现在的你在一起吧。”

我不断放大这些让人刺痛的话,她却无动于衷。

 

真的,我感觉有点把自己都说难过了。

他妈的。


 


(五)

“你连说话的方式都像他。”

到现在我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我,原来不是因为我们店的「拖延症拼配」。

但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心中还是有一万个草泥马。

 

“其实我觉得你有点太放弃自己了,你还这么年轻,说真的看到你这样我有点难过。”硬来不行,只能来软的。

 

“他走了之后,我换了很多男人。就像你说的,他再也不会和我一起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咖啡,表情依旧淡定,但情绪仍然无法平复。

“我和每个男人就一次,永远不会有第二次,而我每次换了男人之后,我会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一整个晚上,所以我开房的酒店都一定要有浴缸,我觉得在浴缸里泡一整晚,就可以把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味道泡掉,然后随着下水道流往无尽的黑暗。”

 

她终于敞开心扉。

 

“每次我作孽的时候,我都希望他可以看到我在作践自己。而我每作践自己一次,就会觉得离他更远。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我就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去试探他,试探他会不会回来找我。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梦见他了,如果我没有他的照片,也许我甚至都记不清楚他的样子了。”

 

看来尽管我没有击穿她的灵魂,但她自己把灵魂活生生剥出来展示给我看,虽然有点残忍,但我觉得这很好,发泄出来就好了。

 

“我觉得最难过的并不是他因为我而离开我,而是,自己最爱的人,突然有一天在你的记忆里变得模糊不清了。”

 

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我觉得是她击穿了我。

我只能安静地听着,做一个好的听众。

毕竟我没有经历过这些,无法感同身受,很多话我都无言以对。

 

我决定开放一个特权给她。

我说,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尽管来这里找我。

 

其实我背后的意思是——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应该怎么办。

 

“不,我不会再来了。因为,我刚刚说过的,我和每个男人也就一次。”

 

“这次来这里找你,就是希望彻底地跟他告别的。我应该没有说过为什么我来找你的原因吧?只是因为那天路过你们店的时候,发现你的眼神跟他很像,一样很温柔很温暖,所以我上网搜索过你。”

 

我发现每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都有很强的逻辑和原则,这是她们赖以生存的法则。

没有人可以触碰,也没有人可以理解。

 

好,我笑笑。

 

“你做的咖啡很好喝,我在其它地方都没有喝过,这是什么咖啡。”

 

“这杯咖啡没有名字,以后你在其它地方也都喝不到,好喝仅仅是因为你喝到的是自己灵魂的味道。”我没有危言耸听,因为我朋友送我的从科隆带来的巧克力基本没了。

 

好,她也笑笑。

 

我把她给我的第二瓶帝国世涛也打开,自己又倒了大半杯,然后点了支香烟。

 

她的灵魂似乎回归了,笑容里透着17岁的女孩的单纯。

对的,那个17岁就停止成长并且迷失的灵魂。

17岁的时候都在干嘛呢?

每个课间下课都要去上个厕所,为的就是偷瞄一下隔壁班暗恋的那个女生一眼。班主任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年纪轻轻就得了前列腺炎。

放学后总是刻意加快速度或者减缓速度骑车回家,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在那个暗恋的女生前面或后面,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护送她回家。

又或者某个挥汗如雨的傍晚打篮球到忘记肚子饿,然后到家后在门口就大喊:妈,我饿了!

那样的日子似乎离我远去,但这个17岁的灵魂似乎才获得新生。

 

今天白天的咖啡馆甜品卖到剩下2块,我把其中一块名为「春日野道」的甜品装在盘子里递给她。

「春日野道」是我们咖啡店的蓝带甜品师在日本学习甜品的时候,总会经过一个地铁站。回来之后研发了这款甜品,便取名为春日野道,虽然在我的印象里,春日野结衣似乎比春日野道更出名。

 

“送你一块我们咖啡店自己做的甜品,喝完咖啡吃完甜品就回家吧。”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世涛不是我喜欢的风格,但是啤酒的香气似乎贯穿了我的整个口腔。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用叉子把甜品切开,像是一个瘦小的灵魂,正在补充灵魂所需的养分。

 

我笑笑,你这样就对了。

或许,现在才是他希望看到的你吧,一个想念的时候就喝咖啡,难过的时候就吃甜品,不开心的时候就哭,能够为爱而爱的女人。

 

就这么简单?她微微抬起头,若有所思。

 

爱本来就应该这么简单。

 

 

每一段无法继续的爱情,都有负责保存它的人,才能让另一个人安心往前。我想这就是深夜咖啡馆存在的意义。

 





每次的恋爱,就像是形成一个记忆的珠子,有拖延症的我们总是忘记或者刻意的将其搁在角落,即使已经尘土飞扬,但是仍然不想将其掩埋。如果有一天你要去告别,就用拖延症一起吧。

好说再见。


(左下角阅读原文)



首页 - CHAICAFE 的更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