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从“父亲创伤”中得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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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卡西. 卡思腾斯  ( Cassie Carstens )     

封面图为 南非卡西牧师夫妇


(本文由《境界》编者摘自《世界需要父亲》一书,大小标题为《境界》编者所加)


为什么他没有活在真我里?

             

父亲在哪里?父亲的缺失让一个年轻人的愤怒在积蓄,被抛弃的伤痛是他愤怒的根源。他盼望帮助,但帮助一直没有来到。


令人悲伤的是,这是数以千计的人的模式。毁灭并不总是立刻显而易见的,而是经常以各种方式被遮盖。但过不了多久,冲突使得伤口显露出来,而这创伤早已破坏了健康的行为模式,最后将很多人送上自我毁灭之路。


你是否觉得你认识的某人没有活在真我里,而是一直在演戏,试图扮演别的什么人;他可能过于努力地得到别人的接纳和认可,表现出成功的样子?我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我们成为朋友是因为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去上课,因为我们两家是邻居,都住在郊区。我们当时只是23岁的学生,尽管我们俩人都已结婚,但我们仍处于适应神学院生活的阶段。我们不成熟是理所当然的。


我的朋友却不是这样。他对自己有种奇怪的确信,似乎没什么理由的确信,他的确信就是不那么令人信服。为什么我这么说?从他的妻子和其他朋友可以看出来。他们从来不觉得与他很亲近,因为他的笃信使人抗拒而不是吸引人来亲近他。我们感觉到他总是想胜人一筹,而不是与人融合。他试图说服别人而不是与人合作,他试图引人注意而不是与人分享。似乎他只是做出确信的样子,但不是真正笃信。


这些是怎么表现出来的?他刚开始服侍就买了一辆远超过他经济能力的车;他实际上很穷,但他希望表现出财务独立的样子。以后的事就更让人悲伤不忍再说了。


这些是从哪儿来的?他很小就失去了父亲,不得不帮妈妈养家糊口。他还是个小男孩时就挨家挨户地去推销饼干,这给他留下很深的不安全感,渐渐地他对自己该怎么做形成了不同看法。他试图扮演一个不是自己真我的人,他的不安全感使他变得行为古怪。


在我的人生旅途中遇到过很多人,他们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驱使他们去争取很多他们根本不应该去拿的学位,买他们根本承担不起的好车和豪宅,拼命追求升职以至于失去家庭或婚姻破裂。


             

他们恨父亲,又渴望得到父亲的拥抱


当我们把生活建立在不安全感的黑洞上时,对别人而言,我们可能表面看上去光鲜亮丽,但对那些与我们密切接触、看到我们面具底下真实样子的人,我们的弱点会定期暴露出来。


有很多方面会表现出不安全感,比如:


●与人保持距离,因为家里缺少亲密关系。


●喜欢社交,因为家里缺少温暖。


●渴望得到认可,因为缺少肯定。


●追求成功,因为我们不是无条件地被爱。


●被钱驱使,因为有很深的财务不安全感。


●被最强的文化潮流所左右,因为对自我身份不确定。


●溺爱孩子,以弥补我们父母的严厉。


●取悦别人,因为害怕别人不接纳我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安全感,因这种不安全感产生的反应,是父亲应该承担的最重要工作之一。我们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安全感中,没有什么比父亲造成的创伤更深远地影响我们的行为了。


我见过很多人,他们一方面坦承曾经恨过自己的父亲,但同时又极度渴望被父亲拥抱。似乎父亲造成的创伤使我们的臂膀伸向造成这些伤害的人。很多男人的愤怒其实是没有处理好的悲伤,是因为渴望得不到满足产生的悲伤。弗里德里希·比克纳(Frederick Buechner)在他的书《悲壮的失败》中,讲述了一个男孩在盛怒中杀死自己的父亲,不久之后在监狱中,监狱长听到他在自己的牢房里痛哭:“我要父亲,我要父亲!”


现在有很多书讨论父亲创伤。理查德·罗尔(RichardRohr)可能说得很对:“被我们称为‘父亲创伤’的伤害可能是这世界上最普遍的伤害。”一些心理学家宣称,在找他们进行心理咨询的10个病人中,有7个甚至更多的人正在处理父亲创伤。


婚姻治疗机构领导人菲茨吉本斯(Fitzgibbons)博士说:“尽管‘父亲创伤’这个词可能不是临床上认可的术语,但很多心理健康专业人士在确定夫妻间和亲子间情感和行为冲突的根源时使用这个词。这些困难可能是没有与负责任的父亲建立牢固、关爱和支持关系造成的结果,也可能是模仿、然后重复父亲的很多重大弱点的结果,比如自私、易怒、情感疏远或对信仰冷漠等。”


没有得到父亲的爱和赞扬会造成悲伤、愤怒、缺乏自信、焦虑或对人不信任,这些在生命中的任何阶段都可能显现出来。例如,已婚夫妇可能因为幼年时的伤痛从未得到解决,而不自觉地将愤怒转嫁到配偶身上,造成不幸福。这种冲突很大程度上助长了目前的离婚文化。


在我们的文化中,因为离婚的普遍以及非婚生孩子的激增,父亲创伤成为儿童和年轻人的一大瘟疫,在年轻人中造成的毁灭是显而易见的。成长中父亲的缺失导致很多严重问题的发生,例如:在家庭、学校和社区中易怒,学业不佳,性滥交,信任障碍,滥用毒品,抑郁和焦虑症等。




父亲与我的关系是“没有关系”


在培训中,我们发现不同家庭状况的父亲创伤对很多男人和女人造成的影响。我们对参加培训的男人做了简短的问卷调查,以下是有代表性的回答:


道德权威:“如果我不得不描述父亲在家里的道德状况,我得说他在道德上表里不一。我没能从他的生活方式上找到明确的一套原则来帮助我理解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关于身份:“我的父亲从来没帮我弄明白自己是谁。我得在朋友当中去弄明白,但坦率地说,我仍不确定。”


关于情感安全:“父亲使家里的气氛很不健康。我唯一能体会到的爱是基于表现的爱,我必须在家里赢得爱。父亲与母亲的关系可以说很紧张,父亲与我们这些孩子的关系可以说是没有关系。”


关于肯定:“父亲让我怀疑我到底能不能做好哪怕一件事,他总是不断地纠正我。”


这些情形造成很多伤害,多数的父亲创伤是虐待和忽视造成的。父亲虐待的影响主要体现为叛逆心态、受害者或奴隶思维,反抗可能是更明显的反应。很多成年人在职场、教会或家庭中与权威发生冲突时,这种对权威的藐视会跳出来。不太明显的反应来自忽视,忽视可能有两种方式:


1.因为缺席而导致忽视——因为工作或离婚导致父亲缺席,或父亲虽然身在,但情感和思想却不在。


2.  因为疏忽而导致忽视——父亲没有尽到责任,因为他不知道需要做什么,或者知道该做什么却缺乏自律去做。与我们培训材料的框架相对应,有四种类型的忽视。如果感觉被忽视,会出现以下与父亲创伤相关的症状:


忽视建立良好的道德权威


●我对顺服绝对的规范感到挣扎;


●我不喜欢被问责;


●我没有通过智慧的提炼,学到正确的人生基本方向;


●我缺乏明确的信念来引导我作决策;


●我对听从自己的良心感到挣扎;


●我不轻易承担责任;


●我不太容易能推迟满足(我现在就想要得到一切);


●我很难服从权威;


●我觉得尊重上级很难;


●我想按自己的方式做事;


●我对接受或给予管教很挣扎;


●我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权力/权威;


●我觉得很难区分对错;


●我不懂得健康的领导方式;


●我总是想办法避免直接服从。



忽视赋予身份


●我不知道我属于 / 适合哪里(孤儿心态);


●我不知道我独特的重要性;


●我像在没有锚的船里随波逐流;


●我总是被不安全感困扰;


●我在工作/表现中找到自我;


●我不知道我是谁;


●我对身份困惑;


●我掩盖真我,扮演会被接受的另一个身份;


●我有时表现出过激的防御性;


●我不确定该如何选择;


●我没有一套清晰的人生价值观;


●我的生命中没有亲密的灵魂伴侣(密友);


●我的人生没有清晰的目的/呼召。



忽视情感安全


●我不确定人们是否真正接纳(爱)我;


●我可能不配得到任何东西;


●我可能永远不会得到足够的注意/关心;


●我总是站在弱者一边;


●我很难辨别自己最深的真实感受;


●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试图去赢得尊重/爱;


●我被强烈的羞耻感和恐惧所困扰;


●我对生活中的很多事持负面看法;


●我对正确与人进行情感交流没有自信;


●我有时觉得情感上受到别人威胁。



忽视肯定


●我不知道自己的真正价值(独特意义)是什么;


●我对别人的赞扬持怀疑态度;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贡献;


●我总是感觉不确定;


●我总是质疑自己;


●我总是试图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我对自己的不成熟很挣扎;


●我不明白我生命中这一阶段的意义;


●我不信任那些赞美我的人;


●我很难认清自己的天赋/恩赐;


●我感觉没有支持;


●我不知道我的付出是否得到了回报;


●我不确定我能否达到预期。



艰难的敞开,迈向内心的得胜


开始寻求治愈创伤的最佳方式是采取以下四步骤:


A.承认问题


B.宽恕那个人


C.迈向内心的胜利


D.结伴同行



A承认问题


承认问题,你就必须辨别创伤,认清它的来源,为什么带来如此大的痛苦,并理解它在你生命中曾经及/或仍在继续造成的伤害。


1. 你需要承认你有一个父亲或母亲造成的创伤,你希望治愈它。我们通常在这方面有盲点,因此请仔细查看掩盖性甚至破坏性的行为症状,聆听你信任的人帮你辨别你生命中掩盖性或破坏性的行为。


2. 指明创伤是什么:例如“我的父亲/母亲曾做过这个或那个”,“或者我的父亲/母亲忽视了做这个或那个。”


3. 说出未被满足的需求:清晰地说你希望从父亲/母亲那里听到/看到/体会到什么,例如完成以下句子:“我希望我的父亲/母亲承认/说/是/做……”为了表达清楚,你可能需要给你的父亲/母亲写一封信,但不一定寄出去。


4. 正视创伤的影响:如果创伤使你对他/她、对生活甚至对上帝产生愤怒,承认这一点。如果你的生活中还有其他与此相关的症状,比如被动、逃避、拖延、易怒、背后议论人等等,也承认这些情况。想一想你父母的行为对你的行为造成的直接影响。正视这一事实,这样你才能够决定是否继续做一个受害者,还是要在你的境况中做一个得胜者。



B. 宽恕那个人


宽恕不是软弱的投降。宽恕是一笔勾销别人的债,并决定自己付代价的勇敢行动。这就是为什么首先承担起解决伤害的权柄和责任非常重要;从“你欠我的”转为“我欠你的”是很艰难的自我牺牲的宽恕行为。


1. 抛弃对父亲/母亲的过高期望。这需要你能够清醒合理地认识到,在伤害你时父母也有他们必须面对的困境,并尝试理解他们,尽管他们不完美,但“他们已经尽力做好了”。


2. 拿起权柄。对抗父亲创伤可能在你生命中造成的任何负面灵性影响,击败可能干扰你治愈创伤的任何权势或习惯。基督在十字架上的受死和复活就是上帝代表我们胜过了罪的死亡以及所有过犯、凌驾于我们生命之上的权势。我们应清楚地宣告:“因为我在基督的得胜权能上有份,所以我奉他的名击败对我灵性健康的攻击。”


3. 实施宽恕。这里你需要宽恕你的父母或请求基督的宝血洗净那一代人的罪。(可以让咨询师代表你的父母请求宽恕,这样显得更真实。)


宽恕的步骤:

1. 说出“我是那个蒙上帝宽恕的最大罪人”。上帝的恩典让我感到奇妙!因为我很多的罪被宽恕了,所以我能宽恕别人。


2. 说明别人欠你的确切债务。明确说出别人欠你什么很重要,因为你能将它一笔勾销,将来不允许自己再去想这些债务。


3. 免除上述债务和一切未知的债务。如果你的父亲/母亲不在,你可以对一个扮演他们的人说出以下的话:“爸爸/妈妈,我一直期望你们……(明确说出是什么)。因为你没有这样,我受到深深的伤害。我现在想对你说,我完全宽恕你,以后也不再因此而怨恨你们。我宽恕你们,因为上帝宽恕了我——他完全、彻底、无条件地赦免了我。我宽恕你,这样你可以从满足我的期望要求中得到释放,我也从怨恨中得到释放。”


如果你不确信向你的父亲或母亲直接告白对你们的关系有帮助,那么你可以把你想要说的一切写在一封信里(要具体,越详细越好)。当你觉得你已经在信里说出了你想说的一切,并感到满意,你可以把信烧掉或以其他方式毁掉,然后把这一切画上句号。


C. 迈向内心的得胜


内心的得胜像孩子迈出第一步一样难。会不断地跌倒、再站起,但你站起的次数超过你跌倒的次数,那么得胜就在眼前。可以理解,这个过程很难,因为它实际上是在你的头脑里刻上新的神经路线。这需要纪律、意识、动机和灵性力量(被上帝触摸)!以下是提高你内心得胜几率的一些实际步骤:


1. 让上帝拥有使你快乐或悲伤的唯一权利。


2. 接受上帝为你选择的父母,好预备你完成他要通过你去做的事情。


3. 把握一切想法,让你的想法顺服基督。你可以通过操练以下沟通循环来做到这一点。

i. 说出父亲/母亲创伤给你造成的感受。


ii. 说出当年有这种感受时你通常会说什么/做什么。什么是你不断螺旋下降式的毁灭性痛苦循环?


iii. 说出圣经关于你的真理。


iv. 说出因为圣经的真理你将要采取什么行动。这是螺旋上升式的建设性和平循环,这将产生新的思想模式。


4. 找到与你新的思想模式相联系的行动,并进行操练直到它们成为习惯。


5. 明白这是一个不断重复的疗程,而不是一次性的努力。


6. 请求圣灵掌管你的生命,使你能够战胜肉体。


7. 分辨你自己身上阻碍你成长的行为和思想,在督导或责任伙伴的支持下,积极改变它们。


D. 同行


太多的人从未经历过完全复原,因为他们的生活方式或文化是高度个人主义的。教会帮助很多个人决志归主,但接下来的门徒训练没有跟上,即“一起实践耶稣的样式”。


a)对付自己的骄傲或自怜,请别人监督你确保你担负起责任,使你不会随着更多伤疤被揭开而退缩。


b)决心用你自己的医治作为医治别人创伤的良药。通常我们很难理解为什么我们遭受这么多创伤,直到我们看见,我们作为“受伤的治疗者”能如何通过理解和怜悯,帮助医治别人的创伤。我们的疗伤可能为他人带来医治和盼望。


c)花时间与能给你树立父亲榜样的长者(督导)建立健康的关系。


d)成为那个你自己从未有过的父亲。


e)为其他父亲担当生命教练,帮助他们进入真正的父职。


在一次关于父亲主题的会议上,一个男人说:“上周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周!因为,我平生第一次(他哽咽了,但过了一小会,在大家的期待中,他继续说)……我的父亲……上周……拥抱了我……说,‘我爱你,儿子。’他说,‘我爱你。’他已经89岁了。”


掌声立刻响起,这掌声中夹杂着喜乐和痛苦,但更多的是渴望。所有人都有深深的渴望,渴望被父亲真正理解和爱。那些从未体会过这最美的感觉的人有一个深深的痛处希望被医治,有一个基本的渴望需要被满足。无论有时看起来希望多么渺茫,但父亲造成的创伤是可能治愈的,我一位好友的奇妙盼望故事可以证明这一点。




“我没有重蹈我父亲的覆辙”


我童年的记忆始于我7岁时。那之前是一片空白,我不记得任何事。我记得我的父亲是一个非常暴力、有攻击性的人。只要他想,他可以什么话都不说,上来先打。我记得我父亲经常回到家时手上还流着打架的血。他和母亲意见不合时就动手打她,简直难以置信。我甚至记不清他打过我的妹妹们和我多少次了,甚至在我们睡觉时,他会为白天不高兴的事情把我们打醒。


他不是在情感上疏远我们,就是在情感上虐待我们。我不记得多少次听他骂我“狗屎不如”、“一无是处”、“将来一事无成”。


当你年复一年地听这种辱骂,你甚至开始相信它了:也许我将来真的一事无成,我不配被倾听,我不配有观点,我不配作决定。母亲在情感上被压榨得已经没有什么情感了。在我与她生活的22年里,她从未跟我说过她爱我,我甚至不记得她曾拥抱过我。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我很难觉得生活有什么意义。即使成年以后,如果没有人引导,也非常难。


最后我生活中发生了很多我不会为之骄傲的事情,而且我知道,尽管因着上帝的怜悯我处理了很多问题,但我仍不得不在未来很多年继续对付这些问题。


我快十九岁时,变得对父亲非常反叛,甚至不想跟他说话。我回家时只看望母亲,直接忽视父亲,就当他不存在。当他从门外走进来,我就从另一个门出去。这样持续了几个月,但最终上帝介入,他告诉我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如果我继续这样对待我的父亲,我不能成为我应该成为的人。即使他对我不好,但上帝告诉我,开始与他建立关系的责任在我。我尽最大努力试图建立与父亲的关系,但收效甚微。我25岁结婚,几年后我带着家人到欧洲宣教。每次我们从海外回来休假,我都会去探望父亲。我会带着妻子一起去,让他看到他的孙辈正在长大。


表面上看关系是大大改善,朝好的方向发展,但从未达到那种我可以说“我父亲回来了”的程度。


我们在法国时,父亲生病了,2000年12月30日,他中风了。我们是在12月31日给他打电话祝贺新年时才得知的,医生建议我们回去,所以我立即乘下一航班飞回南非。


因为父亲已经生命垂危,我觉得应该回去,试图恢复我们的关系,我在飞机上一直在想我见到他时说什么。我很难向你解释当时我的思绪,我想问他的所有问题,比如:“为什么在我童年重要的时刻你都不在?我的橄榄球比赛、运动会,为什么你不来?为什么你不跟我谈青春期的事?为什么你不教我一些技能,比如良好沟通,就是一些正常人知道的东西——逻辑思维、开阔视野?”


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甚至很难理清自己的情绪。我应该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释放自己的愤怒吗?我应该可怜他吗?还是就发泄一下,然后让这件事过去,我好重新开始。我心里积累了太多情绪,以至于我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13个小时的飞行使我有很多时间思考,最后我决定只是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他。不用很强硬,但也不含糊,我会谦卑地表达我成长过程中的感觉。我告诉自己我会让他自由,把他从重担中解脱出来,他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重担。我真的认为他已经忘了作为一个父亲带给我的伤害。


当我在南非的机场见到家人时,我立即觉得不对劲。他们告诉我父亲在半小时之前已经去世。这太糟糕了,我意识到我再也没有机会跟他说话,说出我想说的一切。父亲再次缺席了,在我需要他倾听的时候,在我需要告诉他我的感受的时候,他从来都不在。这个本应带领我、指导我的人总是不在,现在他永远地走了。


我不得不想办法处理这一问题,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所以我退而求其次。我父亲的遗体仍在医院,我请所有人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和他在一起。然后我对着他的遗体说话,我说出我必须说的一切。我哭了,我很愤怒!我对着父亲说话,希望我的内心能发生一些事情,释放某种情感、一些愤怒。我盼望有更好的生活,我盼望有个了结。


我们埋葬了他——我从不了解他——一个称作是我父亲的人,一个对我的生命没有意义,也没有正面影响的人。他只是让我因为没有安全感而痛苦。


我总怀疑自己是否足够好,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总是三番五次反来复去地确认,因为害怕失败。我不断寻求认可,我缺少主动性,我需要指令,我害怕冒险。这些直到今天仍然困扰着我,我必须经常处理这些不安全感,虽然我不愿意。


直到最近几年我才意识到的一个很重要的不安全感开始浮现出来。我开始思考为什么我很容易与比我年长很多,从年龄上看可以成为我父亲的人成为朋友。我意识到因为我的父亲不在,我总是寻找父亲的形象。当我和年长的人发展了一定的关系时,我会下意识地把他放在父亲的位置上。但是,每个人都有弱点,当他们失败的时候,我的大厦倒塌了,父亲带来的不安全感再次浮现。有一次我把老板放在这个位置上,他在一个基督徒组织里工作,但当我发现他做的很多事情我完全不可接受时,我被彻底击垮了。


幸运的是,上帝是我的父亲,他向我显示的我不配得的恩典帮助我明白,只有他能深深满足我生命的需要。他的恩典帮助我找到宽恕之道,我免除了父亲对我的全部亏欠。尽管我知道我会继续带着破碎关系的伤痕,但我的良心没有负担,我已经饶恕了父亲的所有过犯。现在当内心的不安全感包裹我时,我需要争取内在的得胜。回到南非我需要努力打赢内心的战争,当我得到世界需要父亲(TWNAF)运动的一个工作机会时,更多胜利接踵而来。


似乎是上帝暗中预备我参加父亲的事工。尽管我有时仍不得不对付我内心的不安全感,但我知道上帝给我这样的父母是为了预备我完成他国度的一些重要事工。我现在训练自己抓住不时袭来的负面思想,让基督战胜它们。我还更加认识阻碍我成长的思想和行动,我靠着圣灵的力量去争战,并胜过它们。(TWNAF)的创始人,他现在是我的同事和督导。通过我参与TWNAF,上帝教会了我很多功课,其中之一是支持角色的重要性。我的导师是我非常宝贵的顾问和参谋,他检查我的愿景和想法、纠正我、帮助我理解生命的意义、指引我、鼓励我、支持我,做了很多父亲应该做的事情。


我的整个支持团队,包括督导、朋友和督导对象帮助我,让我的疗伤成为很多父亲生命中的良药。我的痛苦和我学会的处理之道帮助很多人复原。治愈是可能的!


在过去几年里,我有幸指导我的儿子,并有意识地操练我学会的父职知识。我儿子11岁时,我仍没有与他建立任何关系。我觉得历史在重演,但上帝告诉我,我必须为此做些努力。我问上帝我应该怎么做,上帝对我说了下面的话:

“你降到他的位置去找他,不要让他上来到半路上迎你。因为你们两个都不在那里,你去到他的位置。”


起初我对怎么和他打交道感到很不自在。对于11岁的孩子,麦当劳是最重要的大事。每周我们会去离我们家16公里的麦当劳。开始的七个星期我们开车来回32公里,喝可乐、吃欢乐套餐,但一句话不说。最后,在第八周,他问了我第一个问题。我甚至不记得是什么问题了。但他问我问题这件事意义非凡,因为那是我们关系的开始。


有一天我们一起练习开车,我的儿子在为考驾照练车。我们谈起如果我开车时心脏病突发该怎么办。他向我解释该如何挂挡、让车保持在正确的路线上行驶等等,但然后他说:“爸爸,你可不能死哦,我需要向你学习好多事情呢。”


这就够了。这是上帝告诉我,我和儿子的关系与我和父亲的关系是多么不同。我们现在无话不谈,我没有重蹈我父亲的覆辙。在与儿子的关系中,我积极做对的事情,做上帝希望我做的事情。我讲述这件事,是希望有人能从中受到鼓舞,并对自己说:我仍有盼望!



(《世界需要父亲》一书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8月出版,青橄榄书殿策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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